日出于东,真理之光——《论持久战》研读报告
作者:李薇
引言:
大学之前,我对毛主席的认识仅停留于一些重要的历史事件和机械的文字口号,他的伟大强大到让我当然地认为仿佛历史本就该如此发展。跳出上帝视角,立足于当下,在系统学习了中国近代史纲要和这学期的毛概课程后,我时常感叹那句“东方出了个顶红顶红的太阳,太阳里站着一个顶高顶高的菩萨。”毛主席看透一切阴谋与迷雾,以深邃的历史洞察力和高超的辩证思维挽狂澜于既倒、扶大厦之将倾,以上帝视角运筹帷幄之中,决胜千里之外。1938年,彼时的中国,正处于“亡国”与“速胜”两种错误论调交织的思想迷雾之中,悲观者哀叹“再战必亡”,盲目者高喊“三个月打垮日本”。在这民族生死存亡之际,毛主席的《论持久战》系统回答了抗日战争“为什么是持久战?怎样进行持久战?最后胜利为什么属于中国”这一系列根本性问题。
今天,重读这篇经典文献,其深厚的思想基础、严密的逻辑论证与跨越时空的现实启示,依然令我叹服不已。
一、历史与现实背景
1937年7月卢沟桥事变后,全面抗战爆发,北平、天津、上海等重要城市相继沦陷。正面战场上,尽管中国军队浴血奋战,但淞沪会战、徐州会战均以失败告终。大片国土沦丧,国民流离失所。
严峻的战争形势催生了两种错误论调。一是“亡国论”,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,片面夸大日本军事优势,声称“中国武器不如人,战必败”“再战必亡”,鼓吹妥协投降;二是“速胜论”,盲目自信,被平型关大捷和台儿庄大捷冲昏头脑,鼓吹“准决战”,认为可以迅速结束战争,把希望寄托于外援。这两种论调,前者动摇军心,后者轻敌冒进,均不利于持久抗战。正如毛主席所说:“他们看问题的方法都是主观的和片面的,一句话,非科学的。”
正是在这个人心惶惶的时候,毛主席在延安的一个窑洞里写下了这篇五万多字的《论持久战》,回答了人民群众最关心的问题:这场战争还要持续多久?我们真的能取得胜利吗?将未来的走向一步步推演得清晰准确。
二、《论持久战》的思想理论基础
《论持久战》之所以具有穿越时空的力量,其根本在于其深厚的马克思主义哲学基础,毛主席将唯物辩证法巧妙地运用于战争方面。
(一)辩证思维的运用
毛主席一开始就在《论持久战》中指出,考察战争“必须看到矛盾着的各个方面”,不能“只提强弱对比一点”。他并没有回避“敌强我弱”这个残酷的事实,而是系统地分析了中日双方相互矛盾着的四个基本特点:敌强我弱、敌退步我进步、敌小我大、敌寡助我多助。并且揭示了其内在联系和发展趋势,他指出:“强弱对比虽然规定了日本能够在中国有一定时期和一定程度的横行,中国不可避免地要走一段艰难的路程,但是其他特点则规定了敌之强不可持久,我之弱可以改变”。这种“两点论”与“重点论”相统一的思维方式,正是马克思主义理论唯物辩证法的精髓。
(二)量变质变规律的运用
毛主席运用量变质变规律分析了抗战三个阶段的发展过程。他指出,第一阶段中,敌我双方都发生着两种变化:中国方面,土地、人口、经济力量向下减少,但军队进步、政治进步、人民动员等向上增长;日本方面,伤亡消耗向下增加,但领土扩张向上扩大。毛主席敏锐地指出:向下的东西是“旧的量和质,主要地表现在量上”,向上的东西是“新的量和质,主要地表现在质上”。这种质的提升,最终将决定战争胜负。
第二阶段是量变持续积累、矛盾逐渐转化的关键时期。毛主席指出,这是“战争转到不利于敌而有利于我的时期”。在这个阶段,中国方面,向上的质变因素继续生长——抗日根据地巩固扩大,人民觉悟日益提高,国际援助逐渐增多;日本方面,向下的量变不断累积——兵力日益分散,资源日趋枯竭,士气逐渐低落。这个阶段胜负的天平在缓慢而坚定地向中国倾斜。量变正在悄悄接近临界点。
第三阶段是量变引起质变的最终实现。经过前两个阶段的长期消耗与积累,敌我力量对比发生了根本性逆转。中国方面由弱变强,日本方面由强变弱,质变的条件完全成熟。此时,中国开始战略反攻,收复失地,直至取得最后胜利。毛主席通过这一完整的三阶段分析,深刻揭示了抗日战争从量变到质变、从失败到胜利的辩证发展过程。
(三)兵民是胜利之本的思想运用
水能载舟,亦能覆舟,毛主席在《论持久战》中着重强调“人”的因素。他直接批驳“唯武器论”,指出:“武器是战争的重要的因素,但不是决定的因素,决定的因素是人不是物。”“力量对比不但是军力和经济力的对比,而且是人力和人心的对比。”这正是对“人民群众是历史创造者”的基本原理的完美阐释。
得道者多助,失道者寡助。毛主席指出,战争胜负的关键在于民众。只要动员了全国老百姓,“就会把日本侵略者置于我们数万万站起来了的人民之前,陷敌于灭顶之灾的汪洋大海”。这种以人民为主体的思想,正是中国共产党能够领导抗战走向胜利的根本原因。
三、《论持久战》的理论内涵
《论持久战》的理论内涵,在于其对三个阶段的科学、准确推理,以及毛主席对战争形态的独到分析。
(一)三个阶段的科学预见
毛主席依据敌我力量消长规律,将抗日战争科学地划分为三个阶段:“第一阶段,敌之战略进攻、我之战略防御;第二阶段,敌之战略保守、我之准备反攻;第三阶段,我之战略反攻、敌之战略退却。”
这一三段式的划分,绝非主观臆测,而是基于对中日双方基本特点及其发展变化规律的严密推理。毛主席特别强调第二阶段的极端重要性,认为这是“战争转到不利于敌而有利于我的时期”,是整个战争的“枢纽”。相持阶段之所以关键,因为它既是敌我力量发生根本逆转的过渡期,也是对双方意志、耐力、动员能力的最大考验。
(二)战争形态的独到分析
毛主席敏锐地把握到抗日战争在形态上的特殊性,提出“犬牙交错”这一概念。他指出,抗日战争呈现“内线与外线”、“有后方与无后方”、“包围与反包围”、“大块与小块”等多种复杂形态的交织。这种“犬牙交错”的战争形态,“在人类战争史中表现为光荣的特殊的一页”。
基于这一分析,毛主席明确提出了“基本的是游击战,但不放松有利条件下的运动战”的战略方针。这一方针,既不同于国民党正面战场的单纯阵地防御,也不同于轻视游击战的错误观点,而是根据中国国情和敌我力量对比做出的最优选择。
四、《论持久战》的历史意义
在那个黑云压城城欲摧的年代,《论持久战》给中国人民带来了最宝贵的东西——信心。毛主席明确告诉全国人民:“中国会亡吗?答复:不会亡,最后胜利是中国的。”这一结论,不是空洞的口号,而是经过严密论证的科学结论。并且,毛主席并非一味乐观。他清醒地指出:“战争将经过三个痛苦的阶段,会有很大的牺牲。”正是这种清醒的认识,让人对胜利的前景更加笃定。还记得以前看到一句话:“黎明之前总有一段时间特别黑”。毛主席既描绘了光明的远景,又毫不回避曲折的道路,正是这种实事求是的态度,才具有极强的说服力。
《论持久战》不仅指导了中国抗战,其影响并未随着抗战胜利而终结。其所蕴含的哲学智慧、战略思维和斗争精神,对于新时代推进中华民族伟大复兴,依然具有重要的启示意义,经典永流传。
五、结语
重读《论持久战》,我对毛主席的敬佩之情溢于言表。在那战火纷飞的年代,物资匮乏的窑洞中,毛主席何以能够写出如此具有远见卓识的不朽篇章!
毛主席在《论持久战》中写道:“我们反对主观地看问题,说的是一个人的思想,如果不根据客观事实,就不过是空想。”这番话,既是对当时错误思潮的批判,也是对后来者的谆谆告诫。作为新时代的青年,我们应当学习毛主席同志“为天地立心,为生民立命”的责任担当,也应学习他“实事求是、知行合一”的务实作风。
“雄关漫道真如铁,而今迈步从头越。”今天的中国,早已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旧中国。但在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新征程上,我们依然会面临各种风险与挑战。从《论持久战》中汲取智慧,我们便能坚定信心、从容应对,正如毛主席当年所预言的:“跨过战争的艰难路程之后,胜利的坦途就到来了”!